看《蘋果日報》週日副刊〈蘋果樹下〉,董橋引英國舊書商威爾遜說:「寫文章貴隨興,貴隨意,是花開花謝 ......」
說得真好!各位,有緣再會。
** 報載有名校學生因抵受不住首屆中學文憑試的壓力而跳樓自殺。這令我想起年前有僱員擔心被裁也自殺輕生。事後記者走訪他的僱主,該僱主說:「他的表現其實頗為出色,本來有機會升職加薪。」可見「擔憂」的殺傷力非同小可。
** 李海龍神父因泊車問題多番與人爭執,其中一次竟說「佛都有火」。為公眾安全着想,如此火爆的人實在不適宜駕駛。
** 在西貢、赤柱的酒吧餐廳很多時都會見到西人有冷氣唔歎,偏要坐出門口曬太陽。他們愛親近大自然固然是原因之一,但白人曬極都唔黑卻是得天獨厚。
** 我都唔介意曬太陽,不過一曬就好似奧巴馬。
** 新聞時段所見,無線電視女記者利君雅的膚色變得愈來愈白,不知有何秘方。
** 路經超市見不少女人圍着賣橙的攤檔搶購。好不容易我逼埋去也掃了三個,回家一吃卻後悔買得少。第二日,我希望快人一步。去到超市,見唔到有女人買橙,正!我從從容容揀了六個,回到家裡才發覺既酸且乾水又有渣,小兒邊吃邊投訴。咦,相隔一日,啲女人點知哩批橙係唔靚嘅呢?
** 女人真係好犀利!難得有一日假期,便與小兒結伴去飲早茶。來到接待處取了一張 81號籌,但螢幕和廣播都顯示正輪到 61號, 我們唯有安心坐下來等。時間過得很慢,人人翹首以望。負責接待的小姐忽然高叫:「星光大道有位。星光大道優先。」即時有幾個人趨前舉手。其中一人問:「星 光大道有乜唔同?」接待小姐低頭苦笑。有人見狀縮手,但還是有二人領了枱號卡離去。沒多久,一人折回,說:「我唔要星光大道,原來係厠所門口嘅走廊。我要 坐大堂。」說完便站着繼續等。
再過一會,接待小姐又叫:「有冇人坐貴賓房?貴賓房優先。」有人等得不奈煩隨她而去。終於輪到 81號了。我站起來,說:「我唔要星光大道,唔要貴賓房。」接待小姐似笑非笑。
我們步往大堂,先要經過幾間貴賓房。第一間有人走出來大叫:「搵人執一執張枱吖唔該!兩位,普洱滾水。」第二間有人拿着一個水壼走出來,說:「部長,水壼冇水,想自己加都唔得。」第三間走出來的人卻手拿點心紙,周圍找人落單。
這裡的星光大道、貴賓房令我想起屯門黃金海岸。蔡瀾先生講過,不擔心有狗仔隊影到他在九龍塘時鐘酒店外徘徊,反正大多數人都認定他鹹濕,但如有狗仔隊影到他從麥當勞裡走出來,則難免千年道行一朝喪。
我幫蔡先生打工足有六年,他不吃麥當勞這倒是真的,反而蔡太對麥當勞沒有太大反感,有時更吩咐司機將車泊在麥當勞附近,外帶魚柳包或將軍漢堡在車裡面吃。
我對麥當勞更沒有反感,尤喜在非繁忙時段光顧,貪其乾淨舒適。我更愛麥當勞食品沒有太多選擇;世事不容選擇可免卻許多煩惱。我早已將麥當勞的雪糕、薯條和即磨咖啡剔除,要點就簡簡單單點優質咖啡配麥芝蛋包或魚柳包,尤其是魚柳包曾是林百欣和龔如心的至愛,吃進肚裡更覺 放心。
其實麥當勞近年已江郎才盡,經常將舊產品重新包裝、重新演繹,連出過的電視廣告都不介意翻用。再不然就換湯不換藥,麥樂雞配多幾款不同醬汁,漢堡包和魚柳包則由一層加到兩層,還有不斷更新的兒童玩具和隔一段時間再推出的急口令、shake shake 等遊戲。橋不怕舊,只因每過幾年便會有一批新的 fans、新的接班人。三十年前馬會獸醫部有一個女工叫群姐。她的丈夫本來是馬伕,未退休便因病去世。她為了保留馬會宿舍,於是申請做清潔女工。
群姐最初只負責沖茶沖咖啡,並收發內部文件。過了不久,她開始兼顧打掃、清潔馬醫院等工作。她每天要洗乾淨用過的針筒和醫療器具,然後消毒。有馬要做手術及留醫,她還要事前佈置事後清洗。
任何繁複的工作交到群姐手上,她都處理得妥妥當當。她還有時間煮飯織冷衫;煮飯不是翻叮隔夜飯餸,而是洗米煮飯、蒸 魚剁肉餅,冷衫則織完一件又一件。獸醫見她橫豎得閒,便叫她抹車;獸醫的座駕是由馬會提供,叫群姐抹車按理沒有衝突。後來獸醫部添置了一輛小型客貨車,群 姐順理成章便要抹兩部車了。而群姐準時完成任務,不單照舊煮飯織冷衫,還在馬房後面的鐵絲網曬柑皮。獸醫見了都覺得好笑。
群姐住宿舍,返工返得最早。每次電話響起,她照樣接聽,遇對方說英語,她便「哈勞,摩鈴,醫生未返,拜拜」應付過去。有次八號風球,她披件雨衣也跑回來查看貨倉有沒有漏水。
每年群姐放大假,不得了,人事部派來的替工做到倒瀉籮蟹、呼天搶地。這時人人便懷念群姐,希望她早日回來。
到群姐夠年齡退休,獸醫主動申請將她留任。奈何人事部不想開先例,不允,唯有作罷。獸醫對群姐說:「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家務助理?或者,將來跟我返英國做我的管家?」
抱怨搵工難?看看群姐!立法訂定最低工資之後,Saif 以為請人會較以前容易,殊不知千揀萬揀,仍換來一肚子氣。
他最近聘請兼職侍應,一名正就讀副學士的少女前來應徵,講明無經驗,只做暑期工。「冇所謂。」Saif 說話半鹹半淡,一句中一句英:「你未做過我可以教你。不過如果有顧客問免費 Wi-Fi 嘅密碼,你會點講?」「咁密碼係乜?」「Good!係 thanksforyoursupport,all the way,no space。」「乜話?聽唔到。」「係 thanksforyoursupport。」「點樣串?」「吓!讀到副學士,竟然連 thanks for your support 都唔識串?」
他說,副學士試工幾日,終於炒魷。「而家啲後生仔女真係冇鬼用,中文唔得,英文唔得,熱啲唔得,凍啲唔得,話下唔得,準時返工唔得,食遲啲唔得,做嘢冇伴唔得,唔傾偈唔得,唔講手機唔得,總之乜都唔得。」
無獨有偶,十幾年前我的舊老闆已經講過:「未夠三十歲都唔請,尤其是吊兒郎當,冇負擔冇責任嗰啲。」但那是十幾年前的標準,換了今天,相信80後也不外如是,甚至更不堪。全球穆斯林皆恪守的齋月 (Ramadan) 開始了差不多一個星期。好友 Saif 一家除了年紀最小的立業和患哮喘的珊恩,其餘都依例禁食,從日出至日落不吃不喝,還要每天進行五次禮拜。禁食加運動令肥仔啟益一下子便瘦了五磅。而作為父母的 Saif 和 Naz 因要兼顧餐廳的生意,更餓到體力不支。
Saif 自爆每年齋月都虎頭蛇尾,但今年遇到的麻煩事特別多,所以會堅持到底,唯望真主憐憫、賜福。Naz 一向虔誠。她為子女也為丈夫,盡了宗教上本應是一家之主才須盡的責任。「Saif 做了一些穆斯林不該做的事,」Naz 隱晦地說,「真主已離棄了他。」這令我想起 Naz 說過,911事件發生之後,真主已離棄了拉登。
這也令我想起羅素‧高爾主演的電影〈Robin Hood〉。獅心王李察率領十字軍再度東征,為激勵士氣,揚言「上帝必與我同在」。勇敢的羅賓 (即後來的羅賓漢) 出言頂撞,說:「自你下令屠殺包括婦孺在內的所有穆斯林之後,上帝已離棄了你。」
無論祂是神、是上帝還是真主,都絕不容許濫殺無辜。「八一」是中共的建軍節。香港人對此沒有興趣,我對此更沒有興趣。不過,有幾則八月一日見報的新聞卻頗具娛樂性:
** 香港電台一個名叫大雄的女保安員負責升旗,卻將門前的五星國旗倒掛,到兩小時後才被路過的市民發現,通知傳媒 (咦,港台不也是傳媒嗎)。可以想像,大雄升了國旗便算,連望也不多望一眼。而兩小時內港台大門應該有很多人出入,竟沒有人發覺。如果國旗代表國家,港台中人有幾愛國可想而知。
** 一位畢業於城大統計學系的三十二歲青年,寧棄高薪厚職,為興趣也為圓兒時夢想,轉行做只需中四學歷月薪不足一萬一千元的郵差。大多數人都笑他儍,我卻不知幾羨慕。不瞞各位,我兒時的夢想首選是郵差,次選是巴士司機。直到今日,我還不時幻想自己周圍派信。
** 有古物迷途經旺角一個地盤,發現泥堆中有一件疑似古物,於是報警。後經古蹟辦派員到場鑑定,證實是一個芒角古痰罐 (旺角古時叫芒角)。旺角的音譯為何是 Mongkok,現在終於真相大白。
** 繼年前一名無線電視記者轉行當差之後,有線新聞台一位主播也轉投入境處,享受其鐵飯碗。在香港,做記者有幾好前途毋須多講矣!不知正在讀新聞系的學生有何感想?** 在以往的礦難、豆腐渣工程和毒奶粉事件發生之後,溫家寶總理總是趕到現場,兩眼含淚,說:「我來晚了!」然後以堅定的語氣強調要徹查真相,追究到底,對瀆職的官員絕不手軟。
** 今次溫州動車 (不是高鐵?) 追撞「意外」發生之後,溫總理站在現場,重施故技,所不同者是他今次真的來晚了。他說是因為卧病在床有十一天之久,直到今天醫生才勉強允許他出行。可是有心水清的網民踢爆,在這段期間,溫總理其實每天都有出席公開活動。
** 另一樣有所不同者是過往溫總理都「要求」有關部門查明事件真相,而今次他卻「下令」鐵道部長徹查。堂堂國務院總理,他當然有權下令。
** 溫總理又說,事發後他立即致電鐵道部長,只說了「救人」兩個字。他這樣說是要畫清界線,表明沒有要「盡快通車」。
** 遇難者首宗達成的賠償協議本來是五十萬元人民幣,但擾攘了幾天,現已上調至九十一萬五千元。至於為何不是齊頭的九十萬、九十五萬或一百萬,待考。無論如何,這後加的四十一萬五千元可被視作維穩費。
** 每有災難事故,總有一些站在第一線高調抗爭的人被「和諧」掉。今次被「和諧」的相信是失去四個親人的楊峰和抗命特警邵曳戎。
** 每有災難事故,溫總理總是溫溫吞吞,顯得軟弱無力。是他無權,還是有權而不用 (或不敢用)?一個如此這般的總理,委實讓所有中國人都氣餒。
** 我們不要影帝,我們要總理。但我們不要含淚的總理,我們要強勢的總理;我們也不要和稀泥的總理,我們要鐵腕整頓的總理。梁慕嫻接受《壹週刊》(第1115期) 訪問,憶述當年如何成為中共地下黨員,過程令人大開眼界。試看以下這幾段:
「嗰時我喺香島中學嘅關老師,一路帶我認識中國、認識革命,到咗時機成熟,佢問我入唔入 (共青團) ...... 我哋去咗一間空嘅班房,入面有一支國旗,只有我同關老師,佢掛起國旗,叫我讀誓詞,誓詞其實得兩樣嘢,就係要地下黨員一定要服從黨支配,同埋到死咗都唔可以講自己係地下黨員 ...... 以前的入黨儀式,一般帶你去一個無人嘅地方,嗰度會有國旗或者毛澤東像。有三人在場,包括『上線』同一名不認識的證人。有人要唱國際歌,有人則對毛澤東像宣誓就得。」梁慕嫻還記得,當時關老師確保她的團員身份無人知,連證人也不找。
照梁慕嫻所講,中共地下黨員的入黨儀式有點像教徒的皈依或決志,由於有「上線」,又令人想起傳銷,而神秘隱密之處更令人聯想到黑社會。
其實當年不止中共在香港發展地下黨員,台灣的國民黨也藉香港為跳板,將地下黨員秘密送進中國大陸,伺機而動。不過, 這些所謂地下黨員除了滲透,幹的都不是甚麼轟轟烈烈的大事。昔日便發生過有人在廣州當眾展示一面青天白日滿地紅旗而被拉去打靶。這人的「上線」可能還不及 梁慕嫻的關老師那般有情有義,而是事後便「關人」,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人一直以為自己精忠報國,實則死得不明不白。報載有一位林姓大律師在法庭上拋錯書包,誤將岳飛的母親當孟母。
事緣林大狀為一位誤交損友而犯法的少女向法官求情,說少女的母親本欲效法「孟母三遷」,讓女兒遠離壞朋友,奈何教育 水平低,不諳申請調遷的手續。法官遂指「孟子個阿媽都唔係讀過好多書」,而林大狀竟謂「佢都唔算讀得少,起碼佢識得喺個仔背脊刺精忠報國」。記者說法官似 未察覺林大狀擺了烏龍,誤將岳飛的母親當孟母,惟在庭上旁聽的負責調查的探員已伏在桌上偷笑。
這個記者實在太厚道了!林大狀今次固然是拋錯了書包,但法官平時窒人唔使本,尤其最鍾意窒大狀,如果法官知道林大狀拋錯書包引錯典,仲唔乘機表演一番?因此我們可以假設,不單林大狀搞錯,就連法官自己都唔識,只不過法官選擇沉默,讓林大狀獨自尷尬。人口普查進行了不足一個星期,已有一男一女統計員在大嶼山梅窩因被惡犬窮追而驚惶失措跌落山坡。另一名女統計員則在 元朗加州花園街頭被蜜蜂螫傷手。據說還有一名統計員在大埔受訪者家中被一隻寵物犬咬傷,送院後要脫去制服才能夠避過記者的追訪。如果這些事發生在普通人身 上,只如日出日落般平常,但發生在一班 90後的少爺小姐身上,便頓時成為新聞。
小兒當了幾天統計員,我問他有何感受。他說:「好天曬,落雨淋,遇啱係唐樓,仲要撐五六層樓梯,拍門冇人應,留低張卡,第日要再去過。唉!遲啲仲要去老人院。」
他晚上放工回來已是十點有多,如常開着電腦、開着冷氣,然後沖涼洗頭,末了沖一杯茶,安穩地坐下來,說:「在家千日好!」
這就是做暑期工最大的得着。司徒華回憶錄《大江東去》之真偽尚待考證,我卻由此想起另一位人物毛鈞年。
一九八二年,「香港青年作者協會」成立,我是創會會員及其中一名幹事。我們除邀得不少文化界及學術界前輩為協會的顧問,還跟左中右的圈中人交往。我們窮,沒有正式的會址,平日都愛在「青文書屋」相聚。我就是在那裡認識毛鈞年。
毛鈞年畢業於香港大學,在循道中學任教,閒來會到「青文書屋」買書,順便找我們傾談。他溫柔敦厚,是一位謙謙君子、 好好先生。當他知道我在《公教報》及《明報》副刊寫稿,便微笑說好。到我說我也投稿《文匯報》,他卻沒有甚麼表示。他關心我們的生活,也關心我們的會務發 展,不過,和我們始終保持一段距離,不會過分介入。
臨近九七,毛鈞年卻搖身一變成為香港基本法諮詢委員會秘書長,後來更出任新華社香港分社副社長;至此我才恍然大悟。
因此,你問我華叔一向企硬民主,怎會是共青團成員?我真的不敢說。據說由華叔生前錄音整理而成的司徒華回憶錄《大江東去》即將出版。華叔的家屬透過部分傳媒率先披露書中部分內容,指華叔曾秘密加入共青團,並苦等十七年盼望加入中國共產黨。對此,與華叔並肩作戰多年的老友當然不相信,也未聞華叔留下了甚麼錄音帶。
如果《大江東去》是杜撰的,錄音帶也屬子虛烏有,則華叔是被親人出賣,包括他最信任的胞妹司徒嬋。但假如這是真的,又當如何?
假如這是真的,也沒有甚麼大不了。即使最偉大的人物也有其陰暗面,再如蕭伯納所講:「二十歲的時候,不相信共產主 義,你是一個沒有理想的庸才。但到四十歲,還相信共產主義,你便是一個沒有腦袋的蠢材。」華叔於文革後接近四十歲仍對共產黨存有幻想,確實有點糊塗,但到 八九年六四事件爆發,任何稍有良知的人都應該死心。華叔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與共產黨決裂。
假如這是真的,相信教協中人最耿耿於懷。他們會想:「如果沒有六四,如果華叔加入了共產黨,哪教協豈不是 ......」
假如這是真的,人們不禁要問,香港還有幾多個「司徒華」?去年初,匯豐銀行紅磡某分行在大門貼出一張告示:銀行休息 BANG CLOSED。一時傳為笑話。
現代教育最近上市,招股書內竟有這樣一段:「我們相信,尤其為我們相信,尤其為『現代教育』品牌是香港私人教育服務主要品牌之一 ......」
我每日搭巴士都會留意 RoadShow 螢幕下端的滾動式新聞摘要,經常發現有錯別字和不通順的句子。
昨天我路經商場,見一間時裝店拉上大閘,閘門上有一塊紙牌:「本店定休息日為星期一」。吓,咁都得!如果是「本店之 固定休息日為星期一」,我明。如果是「本店定星期一為休息日」,我都明。如果是「本店逢星期一休息」,我更加明。不過,「本店定休息日為星期一」,我就真 係唔明。你估你係上帝?如果江澤民的死訊由西方傳媒率先報道,沒關係,新華社出面否認便可以了。如今爆料的是亞視、是自己友,情況便完全不 同。以亞視大股東王征的特殊背景,人們絕對相信亞視能夠得到可靠的內幕消息。問題是「江澤民病逝」屬於高度敏感,亞視新聞部高層沒有理由輕率處理,至少應 知會王征一聲,甚或請王征設法核實事情的真偽。不過,如果王征是消息來源則另作別論。而王征已置身事外,宣稱「我也是看電視才知道這個消息」。究竟是亞視新聞部 高層被人「跣」,還是報料人被北京的放料人「跣」?無論如何,短期內將會有人因這件事而下台。
成吉思汗、諸葛亮死後皆秘不發喪;因處於戰爭時期,秘不發喪有其戰略意義。而江澤民不管正在吊命還是已病逝,基於明年中共十八大的人事安排,也不會即時對外公布。今次有關人等除了有被「跣」的可能,還衰在不諳國情、不明白共產黨的本性。
「叻唔切,阿爺都未出聲,幾時輪到你講嘢。Too simple,sometimes naive!」小兒讀小學六年級的時候,曾經抱怨說:「大雄每個月都有五百円零用錢,點解我每星期只得十蚊?」我說根據兌換率,他的零用錢其實跟大雄差不多。雖然如此,我還是將他每週的零用錢加到十五元。一晃眼,他讀中六了,零用錢卻沒有再加過。
最近,他獲聘為人口普查統計員,須提交銀行户口號碼,以便將薪酬轉賬。他沒有銀行户口,也等不及到十八歲時自行前往辦理開户。我於是和他一起到銀行開一個學童儲蓄户口。「第一次存三百元就可以了,」我說,「其餘你留為自用。」
開户前一天,我問:「你打算存多少錢?」他含含糊糊,顧左右而言他。去到銀行,我再問他,他還是不答。在櫃台前,辦 妥手續,服務員問他存多少。他從公文紙袋取出一叠五百元面額的鈔票,放在枱上,聲音小得只有服務員聽得到。我故作鎮定。「為何有這麼多錢?」「歷年儲起 的利是。」「全部存入户口?」「留起了一些作零用。」
幾個月前我還打趣問:「如果有六千元維穩費,會不會換一部 iPhone?」他說:「太貴了。到出迷你 iPhone 時再考慮。」看來他不像其他人一樣要靠 iPhone 來增強自信。我倒記得有一次他說:「今日老師在堂上提到海明威,絕大部分人竟然不知道海明威是誰。」有人說,紐約就是放大了十倍的香港:種族多元化、充滿活力、眼界廣闊、跟全球接軌,但在另一方面卻唯利是圖、營營役役、生活壓力大、人情薄如紙。
也有人說,紐約人 (New Yorker) 和香港人 (Hong Konger) 都自成一格,有自己的獨特文化。紐約人跟其他美國人不一樣,香港人也跟其他中國人不一樣,並以此為榮。
然而紐約人沒有否認自己是美國人,但不少香港人卻迴避自己是中國人的身份。何解?子女不認爹娘,是子女要檢討還是爹娘要檢討?
說到底,身在中國大陸的中國人也不怎麼愛國。愛國的人哪會不斷摧毀自己的居住環境;愛國的人哪會不斷摧殘自己的下一代;愛國的人哪會千方百計斂財然後千方百計逃離自己的國家。** 香港特區政府着實撞了邪,動輒得咎不止,臨近 7.1 總要頒布一些惡法,刺激市民上街。
** 市民紛紛指摘政府拖延發放六千元維穩費,殊不知這是政府的策略。派錢派得太爽手,容乜易到下個財政年度,再有大量盈餘,市民食髓知味又攤大手板。
** 為了幫贈興電影〈建黨偉業〉造勢,北京新影聯負責人高軍竟然發爛渣,說〈建黨偉業〉的票房要是不過八億,〈變形金剛 3〉不准上映。既然如此,何不索性將兩部電影捆綁在一起。觀眾每買一張〈變形金剛 3〉的戲票,便要多買一張〈建黨偉業〉的戲票。這樣莫說八億,十八億也是等閒事。
** 艾未未「被失蹤」八十天後終於回家了。他涉嫌逃稅正取保候審,而艾未未工作室另外四名員工卻仍然下落不明,令人費解。莫非他們都成了人質?
** 據香港大學一項調查顯示,有四成受訪者自稱是香港人,自稱是中國人的只有兩成。
** 我問一位 80 後:「你是不是中國人?你是否愛國?」他說:「我當然是中國人。我當然愛國。但這算是中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