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6月15日 星期二

何謂廣東話?

陶傑一連幾天在他的專欄裡談論「捍衛廣府話」,但卻跟普羅大眾一樣,將廣東話和廣州話混為一談。

廣東簡稱粵,廣州簡稱穗,說廣州話 (或稱廣府話) 是粵語毋寧說是粵語的一種,正如上海話和北京話都只是一種方言;至於北京話升格為國語那是題外話,有說是因為投票時廣州話輸了一票。

不要忘記廣東是一個省,除了省會廣州還包括順德、潮州等很多地方。如果說廣州話就是廣東話,哪順德話和潮州話的地位又應如何?香港絕大多數人日常講的都是廣州話 (即廣府話),但我們偏愛說自己講的是廣東話,或唱的是廣東歌,這是以偏概全。

此外,我也未聞有人說上海話就是江蘇話、北京話就是河北話。可見無論廣州話、上海話、北京話或潮州話、閩南話都是方言,只因為有其獨特性和普及性才形成一個獨立的語言系統。

至於廣府話還是值得捍衛的。有研究說廣州話的發音最接近唐 (及宋) 音,因此用廣州話朗誦唐詩宋詞最為悅耳。

2010年6月12日 星期六

沿路有你

這一天上午雨勢時小時大,大美督單車街顯得冷冷清清,照理沒有人會來光顧。可是十一點過後不久,兩個十六、七歲的四 眼仔從巴士站跑過來。他們不是要避雨,而是要租單車。他們選了一架座位較低的單車,其中一個小心翼翼騎了上去,另一個則雙手扶着他的肩膀往前推,如是者來 回十幾次,衣服都濕透了。這天不是假期,他們大概是考完會考等放榜的學生。

騎單車的四眼仔起初只顧緊盯着前方,往往顧此失彼失去平衡,好幾次撞向路邊的欄杆。而推車的四眼仔卻耐心地推,沿途並加以鼓勵,到騎者終於取得平衡之後便放開雙手,讓他乘風而去。他們都樂不可支,我也樂不可支。

這令我想起參加長跑的失明人士。他們都需要導跑員在前牽引,而導跑員本身也是長跑好手。參賽者完成比賽表示導跑員也完成比賽,參賽者奪得錦標表示導跑員也可以奪取錦標,參賽者破了紀錄表示導跑員也破了紀錄。但一切歡呼、喝采、讚譽與光榮全歸參賽者,導跑員只是默默付出、默默支持。這是埋沒自己成就別人,是一份高尚的情操。

我們如果有幸在人生路上遇到推手或導跑員,固然要感恩。我們如果有幸成為別人的推手或導跑員,也同樣要感恩。

2010年6月9日 星期三

集思錄 (0610)

** 美國宇宙探測船卡西尼號在偵察土星最大衛星土衛六的時候發現有生命迹象,但在土衛六卻找不到水。這可能是一種不靠水維生的不同形式的生命。

** 美國科學家曾設計撞擊月球表面,錄得像回聲一樣的震波,由是推測月球可能是空心的。順着這個思路去想,會不會有生物居住其中?

** 假設有外星人要從十光年外的星體造訪地球,以光速不停飛行也要十年時間,相信外星人的身心同樣難以抵受。因此,外星人一定是走捷徑。捷徑的出入口在哪兒?找到了便能解開宇宙的謎團。

** Saif 最近換車;雖說是二手車,但用了不久便發覺五癆七傷。Saif 說:「冇理由喎!上一手車主係女教師嚟嘅喎。」我潑他冷水:「乜女教師唔可以係飛車黨咩?教書咁辛苦,教完鍊番一轉可以減壓。」

** 世事有時一字咁淺。例如「旺舖招租」;旺舖人人爭住租,又何須招租?例如「移民急頂」;當然說是移民急頂,難道說鬼屋急頂?

** 日前有幾位中醫師義務來我居住的屋苑為長者把平安脈。但何謂平安脈?大概是醫師為長者把完脈之後對長者說:「你脈象平和,身體好好,好平安。」由此我又想起平安鐘。到要用平安鐘的時候它的主人還算平安?中文真刁鑽!

** 上海世博還有五個月才閉幕,即是中國還有五個月時間可以獻醜。其實何須博覽全世界,單單一個中國便已令人嘆為觀止了。

** 八九學運領袖柴玲憶述六四之後的逃亡經歷。她說是一群佛教徒冒着生命危險救了她。而她最近卻在美國波士頓受洗成為基督徒。一些弟兄姊妹不免心中有話,可是千萬不要說出口,一說出來便顯得我們淺薄。

2010年6月6日 星期日

不一樣的基督徒

中國基督教播道會港福堂的主任牧師吳宗文在一個祈禱會上呼籲活在今日香港的信徒「要順服執政掌權者,原因是政府所代 表的管治和秩序是神所肯定的。」他又明言「香港教會除了在所處社會作見證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歷史任務,就是如何令中國對基督教改觀。」他更認為現今在港 論政或參政者,須「從歷史現實出發,立足於對《基本法》和一國兩制架構之肯定,並尊重中國對香港有主、治權之事實。」

天主教團體支援中國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前晚在紀念六四燭光集會前在維園涼亭舉行了祈禱會,信眾特別為維權人士包括劉曉波、譚作人、胡佳和天安門母親祈禱。 夏志誠神父在祈禱會上以「為義而受逼害的人是有福的」為主題,指當年的民運人士及今日的維權人士同樣為了人性尊嚴而奮鬥,合乎天國的價值,希望教友繼續追 求正義和真理。方濟會修士伍維烈在分享的環節中解釋,維權人士為人權和真理付出,符合天國的誡命和原則,教會認為,執政者的政權來自天主,選舉過程應該讓 所有人參與,民主制度客觀地符合教會全民參與的理念。

八九年六四之後,朱耀明牧師在香港組織「黃雀行動」,營救內地被追捕的學生和民運人士。

前晚燭光集會之後,二千中大師生及市民護送新民主女神像到中大校園,並要求永久擺放;能否成事,仍是未知之數。候任中大校長沈祖堯也是基督徒,但他是甚麼樣的基督徒,我們且拭目以待。

2010年6月3日 星期四

理智與感情

最近我收到一封電郵,內容大意是大埔中心吉之島的租約將於2011年屆滿,大業主新鴻基地產已表明不會續約,原因是要收回舖位經營自己的一田百貨。電郵呼籲大埔居民起來反對新地將吉之島踢走,字裡行間更擔憂將來一田百貨的商品售價會令大埔居民難以負擔。

這都是感情發酵的結果。

在一個商業社會,大業主或地產發展商要將舖位租給誰或不租給誰完全有自由,也是商業決定。新地當初引入吉之島是要帶旺大埔中心。而今新地要踢走吉之島是因為一田百貨 在沙田自己的商場裡經營得異常成功。既然百貨超市有利可圖而且利潤不菲,趁吉之島租約期滿收回自用便顯得順理成章了。看這個趨勢,不單大埔中心吉之島,其 他新地商場裡的吉之島也可能不獲續約而被踢走。

至於有人擔心將來大埔一田百貨的商品售價高昂,這是漠視了市場因素。沙田一田百貨走高檔路線,是因為沙田居民承受得起。要是將來發覺大埔居民的購買力不如 沙田居民,一田自然會走回吉之島路線。若經營失敗無利可圖,新地甚至有可能重新放租給其他百貨公司,坐收租金乾手淨腳。這完全是商業考慮。

發起反對新地踢走吉之島的人,大概都和我太太一樣,十年如一日光顧吉之島。她們大多是女性,擁有一張設計女性化的 Aeon 卡, 平時相約帶同子女閒逛購物,在每個月的感謝日更會聯手掃貨。可以想像,一旦吉之島不復存在,有很多人是會頗為失落的。如果我太太仍健在,相信也會加入反對 的行列。然而理智一點看,一田不一定會經營得比吉之島遜色。相反,一田會帶來新氣象,說不定以前見慣見熟的售貨員會穿起一田的制服在崗位上跟顧客打招呼。

還記得未有吉之島之前大埔中心商場滿是獨立的商舖,商舖之間有一家小型戲院,戲院大門斜對面有一間泰國菜館,由一對年輕夫婦經營。我們時常在這裡食泰國 菜,也跟老闆和老闆娘談得很投契。一天,他們愁眉苦面,說:「新鴻基不再和我們續約了。不單我們,附近的商舖都不獲續約,不知搞甚麼鬼!」我們都很失落, 也很同情這對夫婦,更埋怨新地無良。可是過了一個星期,我太太歡天喜地跑回家,說:「大埔很快就有吉之島了,以後我們毋須搭車出樂富。」真是愛恨交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