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2月26日 星期六

聖 戰

聖戰,基督教叫 Crusade,伊斯蘭教叫 Jihad。據一般人的理解,聖戰是護教的戰爭。但聖戰其實可作更深層的詮釋。信徒很多時會對信仰產生誤解和疑惑,從而走回頭路,又或者內心充滿低級慾望,窒礙靈命的成長。這時信徒便要發動一場心的聖戰或自我的聖戰。

使徒保羅在《哥林多前書》裡說要「攻克己身,叫身服我」,「身」其實也是「心」。而《以弗所書》提到「要穿戴神所賜的全副軍裝,就能抵擋魔鬼的詭計」,「魔鬼」當然也包括「心魔」。

傳說玄奘法師往印度取經的時候,在路上遇見一位全身生癩的老人。老人授予玄奘梵文《心經》,並囑咐他只要誠心背誦,妖魔鬼怪便不敢來犯。依我看,所謂「妖魔鬼怪」,也是「心障」而已。

2011年2月23日 星期三

不要太天真

有人認為近日由北非蔓延至中東的動亂是一場革命,足以顛覆伊斯蘭教。這種想法未免太天真。須知今次事件的誘因源於政治訴求,不是宗教訴求,主要是反貪腐。正如當年「六四」,學生也是反貪腐而不是要打倒共產黨。至於獨裁,伊斯蘭教根本就是獨裁,伊斯蘭政權又可以民主到哪 裡?頂多如杜拜一樣對外比較開放而已。而人民就算成功推翻現政府的獨裁統治,也只是更換另一個獨裁者,從頭來過,獨裁依然,貪腐依然。對於西方國家尤其 是美國,卻是左右做人難。倡導自由民主,美國責無旁貸,但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只能夠扶植一批親西方的獨裁者,而這些獨裁者現在卻危危乎。如果美國在北非及中東 的代理人一一被推翻,換上嫉美如仇的伊斯蘭原教旨主義者,齊齊發動聖戰,則天下大亂矣!

2011年2月19日 星期六

集思錄 (0211——補遺)

** 農曆正月十五是元宵佳節,也是曖昧的情人節。古時禮教深嚴,但為人父母者也會隻眼開隻眼閉,在這一天晚上放女兒出外見識見識,條件是要丫鬟隨行,回來好打個小報告。而丫鬟卻永遠站在小姐那一邊,總是對夫人說:「小姐整晚都規規矩矩,沒有甚麼事情發生。」

** 在西曆二月十四,女朋友收了花還肯應約一齊吃晚飯的,身份算是情人。在農曆正月十五,沒有花,只吃一餐飯的,則可以是準情人,也可以是普通朋友。

** 內地人真有心思,製造的假玫瑰花有含苞、有盛放,也有快將凋謝,擺在一起,栩栩如生。

** 過了元宵,本應毋須派利是,除非是親戚。我卻偏在今天遇見伊利沙伯。她是一個三歲大、活潑可愛的中英混血兒。我將口袋裡僅餘的一封利是給了她。可是她說:「How about my little brother? He is at home.」雖說童言無忌,已夠令我和她的媽咪尷尬。

** 鳳姐是粵劇著名花旦,每年都會請風水師回家睇風水。她今年心猿意馬,請了蘇師父又請李師父,請了李師父又請楊師父。到今日終於見有工人動工拆掉前花園的圍牆。我問鳳姐:「你最後信邊個?」「邊個都唔信。」鳳姐說:「佢地講嘅嘢個個都唔同。我信我自己。」

** 這幾天陰冷有霧,令人想起英國,更令人想起鬼。英國最多鬼屋,間間都一百年以上,唔係講笑,真係有鬼。香港就唔同,以前有九倉、太古、置地,而家有市建局、郭氏兄弟和兩位李生。佢地最鍾意重建;乜都拆,鬼屋都照拆。真係鬼都怕咗佢地。

** 喺香港生活真係永無寧日,唔係拆樓(或冧樓)、整路就係鄰居大裝修,實行搞到人都癲。

2011年2月16日 星期三

近事二則 (2)

** 謝偉俊指劉吳惠蘭出言威嚇一事,實在有點不合邏輯。這跟年前李國章被指威嚇教育學院明顯不同。教育學院受教統局管轄,而李國章是當年的教統局局長,他有恃 強凌弱的可能。但劉吳惠蘭是政府官員,謝偉俊是功能組別選出來的立法會議員,很難想像一位官員會出言威嚇一位議員。謝偉俊在立法會的權力來自他代表的界 別。他為業界出力是理所當然。他只須向業界負責,面對政府官員更可以說:「你奈得我何?」至於涉嫌妨礙司法公正也只關警方和律政司的事。這點劉吳惠蘭應該很清楚,因此沒有必 要出言威嚇。我傾向於相信劉吳惠蘭有講過「小心你的政治前途」,但只是出於善意的提點。不過為官者習慣木口木面,予人「威嚇」的感覺,謝偉俊聽到後 便借題發揮。

** 報載有中大碩士見了二百份工仍然失業,要靠綜援度日;先不說「攞 綜援」這一筆,因為人總要生活,對弱勢社群而言,綜援畢竟是一個安全網。值得我們思考的是,當事人是否自視太高,難以找到工作,還是他在與人溝通方面出了 問題。早有學者指出,本地大學近年推行「文憑量化寬鬆」政策,導致學位價值大跌。在通街都是碩士的情況下,如果不肯屈就,便很難找到工作。而即使肯屈就, 也要同其他肯屈就的碩士、學士競爭。相反,一些沒有機會讀大學的青少年要是好學苦幹,肯從低做起,不難在飲食、零售、推銷這幾個行業找到出路。由此引伸, 一個學歷高但不懂做人處世,一個學歷低卻活潑機靈,性格像韋小寶,究竟誰的前途較佳?

2011年2月13日 星期日

情人‧配偶‧知己

又到二月十四、一年一度送花收花的日子。在這一天,有情侶攬住鮮花遊街示眾,有 OL東張西望心情忐忑,更有初戀的小男孩躲在街角鬼鬼祟祟,構成一幅又一幅溫馨的小風景。不要笑人家老土核突,如此老土核突的事情你也做過、我也做過,只緣昔日當局者迷。

我太太是我初戀情人,雖然沒有經驗,但在情人節我也懂得送花。記憶中她每年收花都收得歡天喜地,可是結婚之後她卻說 對花敏感,建議不如燭光晚餐,吃得豐富一點。到兒子出世之後,整天忙這忙那,連吃燭光晚餐的時間都沒有,太太遂要求折現。折現當然毫不浪漫,關係卻 昇華至「知己」的境界,因為雙方都不再在乎,一切盡在不言中。

從情人到配偶到知己,從浪漫到穩固到平淡,這就是現實,這就是人生。

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美眷!